2018年,以军开放日活动中展出的“埃坦”原型车,后面是安装了中型炮塔样机的“纳梅尔”步兵战车。
到发稿时(2024年8月)为止,以色列军队依然在加沙地区执行巴勒斯坦“哈马斯”运动的“铁剑”行动。“哈马斯”竭力反击,对以色列坦克装甲车辆造成了一定毁伤。但这次战斗中出现了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情况,以色列第一次投入战场的轮式8×8“埃坦”装甲人员输送车,在经历了五六个月的战斗后,居然没发生损失。这种水平不算高、缺乏创新的型号,是怎么回事研制的,具备什么性能,又为何毫发无伤呢?
2014年7月8日,以色列在加沙地带展开“护刃行动”,并于7月17日开始从地面入侵加沙地带。7月20日,以色列国防军进入加沙城人口稠密区舒贾伊亚,与巴勒斯坦各抵抗武装爆发激烈交火。危险的战场上,“卡桑旅”(隶属于“哈马斯”的武装组织)战士发射了1枚反坦克导弹或火箭弹,直接命中了1辆载有7名士兵的以军M113A1装甲运兵车。
随后“哈马斯”宣布俘获了这辆装甲车上的唯一一名幸存者:“戈拉尼”旅士兵奥龙·沙乌尔,并展示了此人的身份证件和军人证件,以色列国防军后来也证实,在被击中的装甲车残骸内未发现奥龙·沙乌尔的尸体。
以军人员检查奥龙·沙乌尔乘坐的M113A1装甲运兵车残骸,可见这种型号在反坦克弹药面前几乎毫无防护能力。
图示:以色列装备的一种M113的防护升级型号,安装了叫做TOGA的附加装甲。这种装甲是一种多孔的装甲钢板,安装在车体正面和侧面、距离车体主装甲250mm的地方。可以抵挡14.5mm枪弹的射击,多孔结构可以令弹头在击中主装甲前翻滚失稳。这种装甲也对RPG之类的聚能战斗部有一定防护能力。
以色列方面在简单的搜救尝试失败后便于2014年7月25日宣布奥龙·沙乌尔死亡。时至今日,奥龙·沙乌尔仍然下落不明,是以军仍未解决的重大国内政治事件,成为了本轮巴以冲突期间以军在加沙地带多次遂行大规模掘墓等暴行的借口之一。但“哈马斯”方面却坚称他一直活着,被关押在加沙地带,还在本轮巴以冲突期间制作了主题宣传片《多年的忽视和痛苦》来对以色列方面发动心理战。
此事在以军内部引起轩然,加剧了以军士兵对M113A1装甲车的厌恶程度,“灾难运输车”、“铝皮打火机”等起源于上世纪末至2008年的绰号再次在前线名预备役军人直接告知指挥官,他们拒绝乘坐M113A1装甲车进入加沙。以军高层痛定思痛,终于下定决心全面替换M113A1装甲车。
图示:“护刃行动”中,有以军士兵在M113A1装甲车的尾部放置《圣经》,表明了自己对装甲车防护能力的不信任的同时,祈祷自己别被打中。
以色列国防军是M113装甲车族的第二大用户,有超过6000辆该车在役,数量仅次于美国。以军中这类美国出售或援助的廉价武器往往都因为采购和经营成本问题而面临超期服役的窘境。早在2004年,以色列方面就曾考虑为以军的两个旅购买美制“斯特赖克”装甲车。
但以军高层认识到这是一款围绕空运而设计的装甲车,完全不符合以军需要而果断拒绝。以军更期待由“梅卡瓦”坦克底盘改造而来的“纳梅尔”重型装甲运兵车,可2008年“纳梅尔”装甲车问世后就面临造价高、产量低的现实问题。
图示:斯特莱克装甲车战略机动性突出,可依托C-130运输机实施全球快速部署,在实战中展现出公路机动优势,但因防护性能局限于抵御小口径武器。
2015年10月,以色列国防军参谋长加迪·艾森科特中将在新闻发布会上公布了为期5年的“吉迪恩计划”,意在改进以军地面部队在“护刃行动”中暴露的短板,并推动以空军和海军追赶前沿技术。
“吉迪恩计划”中针对以军地面部队的改革计划被称为“地平线”,由以色列陆军少将盖伊·祖尔主导,将花费“吉迪恩计划”210亿美元总预算中的近40%,用于升级所有地面部队联合兵种的机动能力和战备能力。
具体到装甲运兵车方面,“地平线”计划要同时做加法和减法。“护刃行动”中“纳梅尔”装甲车在M113的衬托下显得异常亮眼,以军方面狠下心来增加订单数量。但“纳梅尔”装甲车的订单排到了2027年,总生产量也不过531辆,远无法替换M113。所以要做减法,裁减10万预备役部队,裁减炮兵旅和轻步兵旅,减少了编制表上M113的数量。
图示:雌虎装甲输送车(又称纳梅尔装甲车),基于梅卡瓦4主战坦克底盘改造,战斗全重60吨,最高时速60公里,最大行程500公里,可搭载15名乘员,兼具高防护性与步兵运输能力。
而“纳梅尔”装甲车无法填补的编制空缺,则由以色列军工企业研制另一种造价更低的装甲车来填补。为此,“地平线”计划还提出为以军引入从未装备过的步兵战车,让“纳梅尔”装甲车及其之后研发的新车全部实现车族化。于是在“吉迪恩计划”框架下,以“护刃行动”命名的“埃坦”装甲车族被提上了日程。
“埃坦”装甲车族的开发工作由以色列国防部装甲车辆局(MANTAK)领导。“梅卡瓦”主战坦克和“纳梅尔”装甲运兵车均为该局手笔。以军方面对“埃坦”装甲车族的要求基本能概括为3点:反应速度快、防护能力强、成本相对低。
为了满足反应速度的需求,“埃坦”被设计为8×8轮式装甲车,彻底摆脱了轮式拖车,可以直接在公路上行驶。若要增强防护,则需要让车身上尽可能多地安装装甲,减小其它载荷。以军采用了较为极端的非承载式车身设计,将动力包和行路机构通过悬架装置固定在车架上,但非承载式车身本身就有车架较重、车高偏高的缺点。“埃坦”装甲车的车身大量安装装甲,并刻意抬高车身以减少地雷伤害。
图示:测试中的“埃坦”原型车,能够正常的看到遥控武器站上并没安装机枪,只有光电设备。这可能是在试验初期确保安全的一种举措。
所以“埃坦”装甲车的原型车重达30吨,即使不安装武器站也高达2.5米。为了让这辆庞然大物维持机动性,设计单位最终选择了额定功率550千瓦(750马力)的柴油发动机,而裸车成本被勉强控制在“‘纳梅尔’装甲车的一半”。
武器方面,“埃坦”装甲运兵车配备以色列拉斐尔公司开发的SAMSON迷你型遥控武器站。该武器站配备双轴陀螺稳定器,在防弹机箱内集成了光电/夜视传感器和弹道计算机,可在车内通过摇杆操作或手动操作。以军一般在该武器站上装配M2重机枪。第一辆原型车还在武器站旁边额外配1支完全手动操作的M240机枪,后来取消。
2016年8月1日,“埃坦”装甲运兵车的第一辆原型车74-1999号车(下文简称为99号车)首度对外公开。8月16日,装甲车辆局开始和以军部队对“埃坦”装甲运兵车进行联合测试,来自以军第933“纳哈尔”旅的试驾员直接将99号车开上了戈兰高地,并进行了为期约2周的测试。试驾员和主导“吉迪恩计划”的以军军官均对99号车称赞有加。
驰骋在戈兰高地上的99号车,车身侧面的横幅写着“以色列制造——蓝白自豪”。
2016年8月25日,以军参谋长加迪·艾森科特在戈兰高地上视察99号车。注意原型车的牵引环已按以军习惯涂成红色
戈兰高地的测试结束后,在基层的挽留下,该车被留在了“纳哈尔”旅中资历最老的第50营,而该营在未来也成为首个大规模列装“埃坦”装甲运兵车的部队。在2016年余下的数月中,第50营在约旦河谷和内盖夫沙漠的多处开阔地或建筑区训练设施对99号车进行测试。
士兵们十分喜爱99号车,该营的一位指挥官亚伊尔·祖克曼中校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埃坦’装甲车的乘员能够轻松的享受比老式装甲车更柔软的座椅、舒适的空调、安全的摇杆遥控武器站和360度环视摄像头。有了这辆车,我们在战场上肯定厉害多了。”同时他还很喜欢“埃坦”装甲车完全不依赖大型轮式坦克运输车的特点,大幅度的降低了后勤压力和反应时间,甚至简化了训练的行政流程。
“埃坦”装甲运兵车交付纳哈尔旅后,得到官兵的一致欢迎,有士兵把旅旗插到车上。
但原型车不可能没有缺陷。第50营的士兵表示,问题主要出在动力包和悬挂系统上。由于发动机和变速箱是非标产品,相互之间的配合欠佳,维护困难,悬挂系统也尚不完善。又由于非承载式车身设计中,安装在车架上的部件牵一发而动全身,所以驾驶员往往不敢开得太快。在崎岖程度较低的野外,车速往往也严格限制在每小时45千米以内,以减轻维护工作。尽管如此,99号车还是在2017年中“趴窝”了几个月。
虽然士兵们盼望着“埃坦”装甲运兵车能早日列装,但政治纠纷却大大限制了“埃坦”装甲车项目的进度。以军向来有将装备制造工作外包给美国的习惯,例如“纳梅尔”装甲运兵车的制造工作中有60%被外包给美国。此举既方便以色列利用美国的军事援助资金,减轻以色列的预算压力,又可以使美国的军工复合体获利,维系美以两国某些政商团体之间的关系。
但这次以军将“埃坦”装甲车制造外包给美国的提案却遭到了以色列国内制造商团体的不满。制造商协会主席什拉加·布罗什和协会下辖的战车制造商论坛主席、退役准将亚伯拉罕·巴尔·戴维认为,若“埃坦”装甲车的生产工作完全在以色列开展,可以为以色列的实体经济注入约20亿新谢克尔、为约200家工业公司带来订单、创造2000多个就业岗位。
还有助于保护以色列的知识安全,促进先进的技术的民应用。以色列国内完全有能力承担这一工作,生产线的受惠者是第三产业不发达的地区,而不是美国,对以色列大有裨益。
不论布罗什这段大义凛然的言论中有没有包藏私心,“埃坦”装甲车的项目受到了实打实的影响。进入2017年以后,人手有限的MANTAK将注意力转移到了与“埃坦”步兵战车高度相关的项目:中型炮塔,放缓了对“埃坦”原型车的改进。
MANTAK在以色列拉斐尔和埃尔比特公司支持下,于2017年便公布了首个中型炮塔样机,但装在了“梅卡瓦”车体上
2018年12月,MANTAK进行对中型炮塔中的反坦克模块做试验,成功发射1枚“长钉-LR”反坦克导弹并命中目标。
2018年3月11日,以色列国防事务部长级委员会终于正式批准了“埃坦”装甲车项目,时任国防部长阿维格多·利伯曼亲自为该项目背书站台。为了项目能够顺利地按设想进行下去,以军方软硬兼施。一方面对国内宣布“从什莫纳镇到加沙周围的定居点,数十个‘蓝白’(即以色列本土)企业都将得到真正的好消息,新项目将在接下来的十年内,为开发和建设的参与者带来数十亿新谢克尔的回馈”。
另一方面,以军开始对制造商协会主席布罗什进行反攻倒算,2018年6月,他与弟弟因涉嫌逃税被捕,并于2024年3月被判处有期徒刑。
扫除了政治阻碍,“埃坦”装甲车项目步入了快车道,MANTAK首先将99号车修复,第50营开始思考“埃坦”装甲运兵车该如何融入基层编制,并尝试在战术演习中融入99号车。
与此同时,MANTAK开始制造第二辆原型车74-1998号车(下文简称98号车)。该车选用了与99号车不相同的型号的发动机,功率仍是551千瓦。还改进了转向、电气和控制等系统,以提升动力系统的可靠性和勤务性能。对车体结构可以进行了改进,将子系统尽量整合至装甲内,以提高乘员和子系统的安全系数。对悬架系统来进行了改进,提高了车架的抗破坏能力。
98号车的组装历时30天,于2018年6月17日出厂,交给“纳哈尔”旅第50营测试。
与此同时,以色列国防部开始组织适配于“埃坦”装甲车的主动防御系统的招标工作。2018年,以色列发展接近成熟的主动防御系统只有两款:拉斐尔公司的“战利品”系统(以军内部称之为为“风衣”)和IMI系统公司的“铁拳”系统(以军内部称之为“豪猪箭”)。
两个系统的主要不同之处在于拦截方式,“战利品”系统的拦截弹是定向多重爆炸成形弹丸(MEFP),每发MEFP弹药由35个径向排列的小爆炸成形弹丸及弹丸背面的炸药组成。系统探测到来袭弹药接近后,会直接在发射器上朝向来袭弹药引爆MEFP弹药,产生一个类似于霰弹的弹幕,以撕裂来袭弹药的聚能药型罩来保护自身。
MEFP弹药的主要优点是成本相对低,但缺点其实并不少,包括需要在车上安装防爆罩、附带损伤极大,发射器只能装填1发MEFP弹药、只能对付单发的低速破甲弹,系统全重达800千克。
MEFP弹药爆炸瞬间,弹丸四处飞散,用这种方式来拦截火箭弹或者反坦克导弹。
“铁拳”系统更符合公众对于主动防御系统的一般印象。拦截弹是一颗尾翼稳定榴弹,系统探测到来袭弹药接近后,将拦截弹发射出去,在3米至5米外的距离上与来袭弹药相会时引爆,通过冲击波破坏来袭弹药。为了尽量减小附带损伤,“铁拳”系统的拦截弹的外壳采用可燃材料制造成,装药采用定向装填的方式,冲击波会沿拦截弹的径向扩散。虽然被炸飞的尾翼和来袭弹药残骸仍可能危及车辆四周的人员,但比起“战利品”系统已是不小的进步。
鉴于“铁拳”主动防御系统的安全性更高,以色列国防部在2018年10月就已经内定“埃坦”装甲车要装备“铁拳”系统了。
2019年5月,埃尔比特陆基公司(IMI公司于2018年11月被埃尔比特公司收购后改名)和美国通用动力公司联合推出了“铁拳-轻型”主动防御系统,宣告该系统基本定型,每套“铁拳-轻型”系统全重仅400千克,包括控制和解算单元、2个可带2发弹药的发射器、4个以色列埃利斯拉集团开发的被动红外探测器和4个拉达电子工业公司开发的有源电子扫描阵列雷达。
2019年8月20日,以色列国防部宣布埃尔比特公司的“铁拳-轻型”系统赢得竞标,将在未来装备于“埃坦”装甲车和卡特彼勒D9推土机上。
“铁拳”主动防御系统的基本配置。值得一提的是“战利品”系统的探测是完全依赖于雷达的。
将98号车交付以军测试后,MANTAK开始集中精力攻关中型炮塔项目,只有将炮塔的基本信息参数确定下来,“埃坦”步兵战车原型车才能制造出来,进而让“埃坦”装甲车族的底盘彻底定型。以色列方面始终没公布中型炮塔的正式名称,仅是在某些稿件中将其称之为“Trishon”。考虑到希伯来语词缀的复杂性,目前很难说清这一个名字怎么翻译。有参与测试的以军人员给中型炮塔起了个外号“哥特式尖顶”。
中型炮塔是一款遥控炮塔,没有炮塔吊篮,因此能较为方便地安装于不同的装甲车上,且不占用太多车内空间。综合外观和以军放出的资料来看,用于“埃坦”步兵战车的中型炮塔的配置包括1门美制Mk44“大毒蛇II”30毫米链炮、1组烟雾弹发射器、1套“铁拳-轻型”主动防御系统、1门以军特色60毫米迫击炮、1套可伸缩式火箭弹/导弹发射器和2个埃尔比特公司开发的COAPS模块化光电转塔。
以色列各公司的类似炮塔产品中,使用的30毫米链炮均为Mk44S,因此中型炮塔使用的链炮可能也为该型号。相较于原版,Mk44S除了在结构上作出了改进,还能够发射Mk310可编程空爆弹药。
图示:以军2019年5月发布的中型炮塔三维模型截图,与后来的炮塔实物相比有很多差距,例如模型中使用了“战利品”系统,而实物使用了“铁拳”系统,模型的烟雾弹发射器排列与实物不同等。模型还省略了迫击炮装弹机等部分结构。
在以军2019年5月发布的三维模型截图中,能够正常的看到可伸缩式火箭弹/导弹发射器里面的模型是“斗牛士”双功能便携火箭弹。该弹的最大特点是能够最终靠调节弹体前端的引信探针长度来改变火箭弹的起爆模式,具有高爆反坦克或高爆碎甲2种模式。后一个模式可以在双层砖墙上形成一个直径大于450毫米的开口。
COAPS模块化光电转塔最初作为坦克车长周视镜开发,后来也被用于其他装甲车辆乘员和侦察桅杆等场景。在中型炮塔上,车长用转塔安装于高位,似乎在热成像模块上使用了工作波长3微米至5微米,视场较宽的配置,而炮手用转塔安装在与链炮一致的高度上,似乎使用了工作波长8至12微米,视场较窄的配置。
2019年年中陆续公布的“埃坦”三维模型图,能够准确的看出MANTAK还曾考虑在炮塔上安装同轴机枪,但后来取消。
2019年11月5日,MANTAK公开了第三辆原型车,编号74-1997(下文简称为97号车)。该车是首辆,也是截至文章完成时唯一一辆步兵战车构型的“埃坦”装甲车,车身基本上与98号车一致。驾驶员后方的车长舱盖加厚,但打开时会挡住炮长镜。
在综合考虑了“吉迪恩计划”的所有需求,所需的子系统都趋于成熟,MANTAK与以军对3辆原型车做了大量测试后,在以军高层军官的关怀下,“埃坦”装甲车底盘只差最后的临门一脚——发动机,就可以定型了。
2020年2月9日,德国MTU公司在竞标中打败了美国卡特彼勒公司,其6V890型551千瓦柴油机成为“埃坦”的动力来源。同一天,以色列国防部宣布“埃坦”装甲车底盘定型,装甲运兵车型号开始量产,有望于2021年底列装以军。
2019年11月5日首次公开的97号车,侧面安装附加装甲,中型炮塔的60毫米迫击炮还未安装。
在接受采访时,MANTAK局长、准将盖伊·帕格林表示,位于以色列中部卫兵山的装甲车辆修复和维护工厂(即第7100维修中心)将建立的一条新生产线用于组装“埃坦”装甲运兵车,不可能影响同一个厂中“梅卡瓦”主战坦克和“纳梅尔”装甲运兵车的生产。
当生产线满负荷运转时,工厂将招收数十名新员工。“埃坦”装甲车90%以上的零部件都是来自以色列和美国,尤其是美国的货架产品。在采访的结尾,他还来了一句“最初我们会在以色列生产更多的部件,但我想之后的日子里,也许会有更多的部件来自美国。”
帕格林一语成谶,随着新冠疫情对西方的影响逐渐扩大,美以两国的经济与供应链都受到打击。2020年9月,美国多家相关供应商通知以色列方面,“埃坦”的零部件需要延期交付。以色列国防部起初还抱有乐观心态,认为列装进程最多推迟到2022年6月。
以军公布的车体制造画面中,通常只有1名焊工或1台焊接机器人在单独作业,难怪产量上不来。
但随后,“埃坦”供应链内的60多家企业中,慢慢的出现破产倒闭现象,以色列国防部不得不重新组织了数次竞标来填补破产供应商的空缺。其中最重大的竞标莫过于2021年12月26日结束的变速箱竞标,美国艾里逊公司的4800特种系列变速箱中标。
2022年6月14日,第一辆量产型“埃坦”装甲运兵车才终于下线。第一批“埃坦”装甲运兵车只有6辆左右,于2023年5月全部交付给以军“纳哈尔”旅。
第一批“埃坦”装甲运兵车下线并没有为生产线带来好运。MSHA因缺乏人手、资金紧张等因素限制,制造车身实在是太慢了。于是以色列国防部又匆忙组织竞标,于2022年12月28日将车身的生产外包给了美国奥什卡什公司。而后者给出的第一批交货日期实在是不好看:2024年年中。
而以色列国防部也实实在在地违背了前国防部长利伯曼的诺言,“埃坦”的生产工作慢慢的变多地被外包给美国,能从制造工作中获利的以色列本土企业慢慢的变少。与之相对应的,以色列制造业的整体实力也是在下降的。
测试与展出期间的97号车,这是一辆步兵战车型号,但因为军费匮乏,始终没投产。
早在2020年初,MANTAK就把99号车和98号车从“纳哈尔”旅第50营中接了回来,以便进行新的测试,而三辆原型车也留下了一些合影,便于相互对比。
99号车在外观上与98号车的主要不同之处在于:99号车侧面无法安装附加装甲,而98号车可以,安装以后车身宽度大于两侧轮毂间的距离;99号车车身侧面和车头向下延伸的箱体与车身是分离的,箱体与车身之间有缝隙,第二对轮和第三对轮之间的大箱体为梯形,而98号车下半部分的箱体与车身之间没有缝隙,第二对轮和第三对轮之间的大箱体在原来的梯形上有向下延伸出一矩形;
99号车首上有3对车头灯,翼子板与车身间有缝隙,尾灯被集中布置在车尾两侧远端,尾部面板上没有太多零碎,且右面相对于左面更干净,98号车首上只有2对车头灯,翼子板与车身间无缝隙,尾灯靠上布置,尾部面板上各种小部件很多,两侧较为对称;
99号车车身顶部中间安装有烟雾弹发射器(后因测试主动防御系统而拆除),98号车从一开始就没有在车身上安装烟雾弹发射器;此外,车长指挥塔、后舷窗和轮胎等部位也有细微差距。
量产车以98号车为基础,主要差别在于车身侧面向下延伸的4对箱体被改为完全一致的小梯形样式,左侧排气格栅被改为切角矩形,载员舱顶部的储物篮比较粗壮。
此外,“埃坦”装甲运兵车的一些技术细节也被确定下来:10个外置昼夜摄像头、34台电脑、5个触摸屏、超过1百万个零件、超过20吨钢材、30千米长的焊条、6千米长的电力和通讯电缆以及约70升油漆,离地较高的V形底盘可承受12千克TNT爆炸的冲击,配备中央轮胎充气系统和缺气保用轮胎,可在轮胎漏气的情况下以每小时50千米的速度行驶16千米。
2020年初,MANTAK开始在99号车上试验“铁拳”主动防御系统,随后转移到98号车上。从影像资料能够准确的看出,98号车上布置了一对小炮塔,每个炮塔分别容纳“铁拳”系统中的1个发射器和2套雷达、光电系统。而97号车以及“埃坦”步兵战车的优先级并没有“铁拳”系统与“埃坦”装甲运兵车的整合任务高,短期内,97号车可能还要继续“吃灰”。
此外,“埃坦”装甲车的3辆原型车都是“铁视”系统的测试平台。不过目前仅在99号车于2020年拍摄的原型车合照中发现,其车头上安装了1个完整的“铁视”系统前视模块。“铁视”系统改进自航空头盔显示器技术,可以在头盔目镜上投射出车辆四周环境的实时、低延迟、高分辨率、全彩视频,当使用的人转头时,影像也随之转动,具有360度无缝视野,相当于在视觉上“看穿”车辆。
该技术所用到的摄像模块和头盔都不难制造,真正的难点在于影像失真校正算法,若算法不正确,则会导致影像失真、撕裂并使使用者感到眩晕。
拍摄于2020年的原型车合影,此时99号车已经安装了主动防御系统,车头安装了“铁视”系统的配套摄像头。
2022年后,99号车作为最早的原型车,基本不再参与以色列国内的项目。2022年7月20日,巴西陆军后勤司令部发布了一份征求建议书,在全球范围内征求EE-9“响尾蛇”轮式突击炮的替代品,该项目被称为8×8中型轮式骑兵装甲战车。
以色列埃尔比特公司在招标刚开始时就有意参加,但奈何手上没有现成的产品,只得临时将本公司的成熟产品“萨布拉”轻型坦克的炮塔扣在了99号车上来参加此项目。但很快就在9月末被巴西军方以产品不成熟为由淘汰了。
从巴西媒体在2022年9月发布的视频来看,该车在平地上行驶时主炮晃动异常严重,炮塔本身和车长周视镜也有轻微颤动,且整车奇高无比,被巴西军方淘汰实属正常。
以色列国防军,尤其是地面部队的基层编制是公认的异常混乱,因此很难判断第50营、“纳哈尔”旅和整个以色列国防军最终会装备多少“埃坦”装甲车。2023年5月28日前,第一批量产型“埃坦”装甲运兵车全部交付给以军第933“纳哈尔”旅第50营内的“纳哈尔”巡逻队,在迟到了一年半以后,士兵们终于如愿以偿,能够坐上这款“重马”。
测试中的“埃坦”,车体侧面配装了附加装甲,用来测试重防护配置下的车体平衡。
很快,刚刚服役的“埃坦”装甲运兵车随“纳哈尔”巡逻队在以色列北部参加了第一次演习,演习科目是模拟进攻村庄。
“纳哈尔”巡逻队,也译为“纳哈尔”侦察队,是一个具有以军特色的小团体。这种巡逻队或侦察队并非指代某一正式编制,而是营内由志愿兵和服役意愿强烈的义务兵结成的小团体。此类小团体在以军各旅内部广泛存在,往往凌驾于纸面编制之上,单独组成一个连级甚至营级规模的部队。
第一次驾驶“埃坦”装甲运兵车演习后,第50营的军官意识到,新型装备融入部队的过程并不是自己一个单位就能搞定的,在教学培训等方面的专业工作还是要和专业的部门合作才行。为了加快能在未来更好地培训“埃坦”装甲运兵车的车组乘员,第50营找上了“比斯拉马赫”步兵军专业和班长学校。
该学校下辖的第17营与第50营开始抽调人员组建教官团队,第50营将至少3辆“埃坦”装甲运兵车借调给第17营,存放在该营位于内盖夫沙漠中的训练设施中。
为了写好教学大纲,这个团队先去MANTAK学习了“埃坦”装甲运兵车的结构,又去第444作战机动学校请教车辆规范操作流程。2023年8月,该团队编写出教学大纲,决定驾驶员接受2周培训,车长和机枪手接受4周培训,最后合训2周以形成车组。
大纲编写完毕后,教官团开始扩大规模,并在“纳哈尔”巡逻队内部实验性地招收了一批学员,开展教学试点,计划在2024年10月正式开课,先从第50营招收36名学员。
“埃坦”的驾驶员位置和载员舱,右侧前方是遥控武器站操作位置。座椅尚且没安装靠背和安全带。
教官团忙前忙后的同时,“纳哈尔”巡逻队的士兵们开心地飚了2个月的车,终于把车开翻了。2023年8月14日早上6点45分,“纳哈尔”巡逻队进行日间阵地的演习。在前往阵地的过程中,1辆“埃坦”装甲运兵车意外开入路边沟渠侧翻。事发时乘员均系安全带,无人受伤,但车辆有所损坏。
以军的初步调查显示,出行前巡逻人员复习了“翻车预案”。事件发生时,车长果断启动预案,使全体乘员有序脱险。但驾驶员称“在事故发生前声称根本就没有看到地面”,调查给出的建议是有关部门要调查“埃坦”装甲运兵车各车组的专业水平。
虽然调查报告不认为“埃坦”装甲运兵车的设计存在问题,但事故也侧面反映出该装甲车的驾驶员位置和车高会对驾驶产生不利影响。
2023年10月7日,以“哈马斯”为首的巴勒斯坦各抵抗武装宣布发动“阿克萨洪水”行动,对以军在加沙设置的隔离墙外围发动了大规模进攻。当天清晨,在加沙地带北面齐金郊外的3个军事基地以及邻近的海岸线上,通过水路冲出加沙地带的巴勒斯坦战士与基地内的以军爆发了战斗,成功占领2个前哨基地。第3个是训练基地,驻有许多来自不同部队的以军新兵。他们在抵抗攻击的同时也在和各自的上级联络求援。
当时正在内盖夫沙漠中研究“埃坦”装甲运兵车课程的第50营、第17营联合教官团收到求援信息后马上驾驶训练设施内的“埃坦”装甲运兵车通过6号高速公路赶往齐金训练基地。来自“纳哈尔”巡逻队的车组成员在事后接受媒体采访时声称,他们在高速上“飙到了每小时120千米”,在齐金沙滩上打死了数名“哈马斯”人员。
11月7日,以军方发布的照片显示,“埃坦”装甲运兵车参与了对加沙地带的入侵行动。之后该车一直随“纳哈尔”巡逻队在加沙地带北部活动。
图示:2023年11月7日,以军方发布的照片显示,“埃坦”装甲运兵车参与了对加沙地带的入侵行动。之后该车一直配属“纳哈尔”巡逻队在加沙地带北部活动。
虽然“埃坦”装甲运兵车数量稀少,很难在前线见到,但巴勒斯坦抵抗武装的视频中仍出现了该车的身影。12月17日,“卡桑旅”的一个反坦克导弹小组正在加沙北部枕戈待旦,伺机从远距离伏击以军车辆。在路过的以军装甲车队中,有他熟悉的“梅卡瓦”主战坦克、悍马车和一种不熟悉的八轮装甲车。
“卡桑旅”的导弹手不知道八轮装甲车上有没有主动防御系统,他选中了队尾的无装甲悍马车作为目标。在他架设好导弹后,同伴将伏击的过程录了下来。这段视频中出现了4辆“埃坦”装甲运兵车。实际上“埃坦”目前还没有实装主动防御系统,如果这位导弹手选择了“埃坦”,那么这将会是其首例战损。
在经历了导弹惊魂后,以军也意识到,“埃坦”装甲运兵车的装甲终究不可能有“纳梅尔”装甲运兵车厚,“铁拳”主动防御系统也没有完成与该车的整合,以军当前的步坦协同水平也趋近于零。如果“埃坦”装甲运兵车线”火箭弹、反坦克导弹乃至一般的RPG火箭弹击中,恐怕都是凶多吉少。
所以,“埃坦”装甲运兵车被指挥官们下意识地远离前线部署,“纳哈尔”巡逻队的步兵们只能先坐其他单位的车。我们也很难从这些士兵们口中得到一定效果的评价。
图示:来自以军第17团的尤瓦尔·利维(Yuval Levy)上尉是教官团的核心成员之一,她是一名老战车兵,驾驶过M113A1和“纳梅尔”装甲运兵车。
让“埃坦”装甲运兵车缩起来,也不能弥补以军装甲车消耗慢慢的变多、缺口慢慢的变大的困境。而客观上“埃坦”装甲运兵车的制造要比“纳梅尔”装甲运兵车容易一些,最起码MSHA真的可以在车间里把车体焊出来。
MANTAK常用的以色列本土供应商组成的IMCO集团于2024年1月18日宣布,收到以色列国防部约3000万以色列新谢克尔的订单,将加速为以军制造包括“埃坦”装甲运兵车的装甲车辆零部件。这些零部件对于以军装甲车的日常维护、战备以及持续“铁剑”行动(即入侵加沙的行动)至关重要。
本轮巴以冲突有向长期化发展的趋势,也许在本轮冲突结束前见到“埃坦”装甲运兵车在以军中逐渐铺开,甚至战损也不再是小概率事件,这样我们才可以得到客观的评价,检验一下这匹迟来的“重马”究竟是成还是败。
对此能够准确的看出,这就是以色列最强轮式步兵战车。对此,这样的轮式步兵战车就为了打巷战准备的。对此,这也代表着以色列最高军工水平。最高制造者,可以说这也算是以色列最强军事实力,就是不知道在战场的表现如何,这还得观察,很值得欣赏,很值得点赞
下一篇:山西迎才物流获得柔性滚子链转换为刚性衔接推拉设备专利




首页
产品
案例
联系